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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北京2月14日电 题:马,何以成为东西同赏的“美丽传说”?
作者 李嘉茵
如果说有一匹马,仅听其名便能跨越东西、美丽同赏,那便是——天马(Pegasus)。
在中国,“天马”的称呼,由汉武帝刘彻叫响。他获得西域大宛的宝马后,作歌咏之,称其为“天马”。家喻户晓的“马踏飞燕”,便是天马的化身。
西方关于天马的“美丽传说”,也由来已久。希腊神话中的天马珀伽索斯,舒展雪白双翼,成为诗人灵感的翅膀、英雄征程的伴侣。
除了天马,还有中国神话中背负河图献给伏羲的龙马,北欧神话中穿越生死的八足神驹……传说的原野上,马是人类文明共享的“神性投影”。
马成为东西同赏的“美丽传说”,源于它平衡了“现实”与“超现实”。
若把“现实”和“超现实”,比作仪表的两端,马可谓处于表盘中间的存在。它不像鸡犬那般,形象过于具体;又不像龙凤那般,难免虚无缥缈。
马之美是兼收并蓄的。现实里,马脚踏实地,支撑农耕、游牧与古代军事;想象中,天马行空、马超龙雀,寄托人类对自由、速度与神性的终极追求。
马的现实形态,是力与美的天然雕塑。
殷墟甲骨文中,就已存在马的象形文字,其貌“长脸,大眼,鬃毛飞扬,长尾有蹄”。汉代铜奔马,则精准定格马儿三足腾空、一足轻触飞鸟的瞬间。
在西方,帕特农神庙的浮雕战马,肌肉紧绷、马蹄高扬。达·芬奇也创作过大量的马匹素描,精准复现马的骨骼与肌理。
东西方虽遥隔万里,却都以写实为基,捕捉那份蓄势待发的生命动能。这是不约而同的视觉美学。
马最迷人之处,在于它是“能驯服的旷野”。
六畜之首的马,是生产生活的顶梁柱;“千乘”“万乘”中的马,是衡量国力的单位。这是“驯服”。
而文艺作品中的马,则更多代表无拘无束的自由、威武不屈的魂魄。这是“旷野”。
美国动画电影《小马王》,就讲述了这种“二象性”。主角斯比瑞特,是美国西部的一匹野马,既自由不屈、不被驯服,又甘愿保护人类、为友谊和爱情作出牺牲。
这就是马,既能奔跑于旷野,又能安守于马厩。
马的魅力,总离不开这种“驾驭伟大”的深刻审美体验。由此再进一步,马就跃出凡尘,化身为沟通“超现实”的精神载体。
汉武帝咏天马,结尾唱道:“天马徕,开远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他对马的期盼,是乘着它冲破疆域、直抵苍穹,最终沟通天人。此时的马,已超越动物本身,成为神性之美的化身,容纳着对“超现实”的向往。
如今,神话传说的光辉逐渐沉淀,马的美学却并未退场,而是更趋多元、磅礴、优雅。爱马仕、蔻驰、保时捷、法拉利等国际知名品牌标志均有马元素,巴黎时装周发布的2026春夏时装也不乏以马术为灵感的设计。
从龙马负图,到天马行空,再到超级跑车上的徽标,马的“美丽传说”从未停歇。它始终被东西方同赏,承载着人类对自由奔驰、神游天外的共同想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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