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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北京2月16日电 题:马,何以成为东西共认的“英雄标配”?
中新社记者 安英昭
说英雄,谁是英雄?放之四海,难觅标准答案。但无论东西方,在英雄人物身边,都似有一“标配”——马。
人类的英雄崇拜古已有之。中国传统多崇尚仁义忠勇,如关云长、岳武穆;西方文化更侧重天命征服,如阿喀琉斯、亚历山大。
但无论关公的赤兔、岳飞的千里驹,还是阿喀琉斯的克珊托斯、亚历山大的布西发拉斯,东西方名马在人们的传说与美化过程中,往往共性远大于个性,也可谓“东海西海,心理攸同”。
颍淮面塑艺人高光彪创作的《三英战吕布》面塑作品。中新网记者韩辉摄马是稀缺的,衬托英雄的“万中无一”。
马科的演化可追溯至约5600万年前,而人类驯化马的历史仅有约5500年。及至工业革命之前,马在人类文明中一直居于重要地位,无论东西方,都有“千金易得、良马难求”的典故。
清华简《胥马》即专讲如何相马,仅可辨认的残存文字已近千言。从《汉书·艺文志》到《齐民要术》,对于马的专门记载几乎贯穿中国历史,清代《四库全书》中仅《马经》就有多卷。文学名著中,梁山好汉因照夜玉狮子马而有“宋公明夜打曾头市”;秦叔宝潞州卖马而遇单雄信,更被改编为京剧《秦琼卖马》、梆子剧《二贤庄》而传唱至今。
在《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拾伍)》暨校释、英译系列成果发布会上展出的战国马体部位名称推拟图。 中新社记者易海菲摄在欧洲,马是中世纪骑士制度及其衍生文化的必要基础。莎士比亚名剧《理查三世》中,主角兵败时甚至高喊:“一匹马!一匹马!我的王国换一匹马!”(A horse! A horse!My kingdom for a horse!)足见英雄对宝马的渴望。
马是忠诚的,胜任英雄的“终极守卫”。
英雄,固然威武,但也有孤立无援时。每至此际,守护在英雄身边的,往往都是相伴经年的战马。中外文学名著中,坐骑救主的名场面不胜枚举。
《三国演义》中,刘备落难时有名驹的卢“马跃檀溪”;法国史诗《罗兰之歌》中,战马维兰蒂夫(Veillantif,又译作韦兰蒂夫)在罗兰力竭倒地后,挡在主人身前阻挡敌人补刀。
正因战场上马能立大功,东西方历史上亦有不少名马广受传颂。唐太宗李世民为感念“济朕于难”的六匹战马,亲撰赞语、欧阳询书写、阎立本起草图样,雕刻“昭陵六骏”,享誉后世。亚历山大大帝为纪念爱驹,以其命名一座城市为布西发拉(Bucephala),经普鲁塔克、阿利安等古典学家记录,载入史册。
现藏于陕西碑林博物馆的昭陵六骏全景(“飒露紫”和“拳毛騧”为复制件)。道中华微信公众号马是有灵性的,堪称英雄的“灵魂伴侣”。
英雄,常是孤独的,所谓孤胆英雄是也。征战沙场时,马踏匈奴是至高军功;英雄末路时,马革裹尸是最高礼遇。正可谓“士为知己者死”,英雄与骏马惺惺相惜,常令人叹为“君子之交”。
中国文史传统中,素有战马殉主同死的经典情节,如项羽兵败自刎、乌骓自沉吴江;关羽败走麦城,赤兔绝食而亡。与此相类,《伊利亚特》中,特洛伊英雄赫克托耳战死后,战马匍匐哀鸣而亡;神马克珊托斯与巴利奥斯在主人死后绝食,被宙斯赐予永眠。
人类对英雄的崇拜,使马成为东西方共同赞誉的特殊意象。不同文明背景下,马寄托着人们共通的情感,而这种超越语言文化的共情,亦正是美美与共的真实写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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