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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国主义是人类史上少见的狂暴战争机器(国际论坛)
1936年2月26日,千余名日本陆军“皇道派”青年军官制造叛乱,历时4天占领日本军政中枢机构,刺杀多名军政大员,史称二二六事件。随后,东条英机等“统制派”军人,按日本天皇裕仁旨意派兵镇压暴动官兵。这一场90年前的军人恶斗,是当时日本法西斯主义发展的重要事件。其结果是“统制派”军人崛起,建立了军部法西斯“国防国家”体制,制定出体系化的亚太征战计划。
1936年6月修改的《帝国国防方针》强调“整备武备”,以便“在一旦有事之际,便可先机制敌,迅速达成战争目的”;当年8月制定的所谓《国策基准》和《帝国外交方针》,再次确认了对外进攻性的战争原则,指出“帝国鉴于内外的形势,认为帝国当前应该确立的根本国策,在于外交和国防互相配合,一方面确保帝国在东亚大陆的地位,另一方面向南方海洋方面发展”,即通常所谓北南并进方针。翌年,日本采用“制造借口”的惯用伎俩,发动卢沟桥事变,并按计划在上海、杭州方向登陆,开始全面进攻中国。再至1941年,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直到日本1945年战败投降,其陆海总兵力高达700余万人。
经由二二六事件强化的日本军国主义,是人类史上少见的、极为狂暴的战争机器,也是世界近现代史上最为典型的军国主义形态。要理解这一点,不仅需要研究当年的日本军政体制及其征战半个地球的侵略史,还需特别关注军国主义在战后日本以及东亚地域的遗毒影响。
1945年战败投降后,日本军队被解散,军事机构被撤销,和平民主力量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颇为壮大。但在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对日政策出现战略性转变,要求日本迅速大规模重新武装,日本国力因此快速复苏,并于1954年以“自卫”之名重建陆海空武装力量。再有岸信介、重光葵那样的“战犯政治家”,重新洗白掌控国家政治,“新型军国主义”在日本渐次登场。
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表现一如战前,首先是在军事领域。1970年,日本发布首部《防卫白皮书》,提出了“专守防卫”的概念,但这一原则很快被不断突破。进入上世纪80年代,日本提出对敌方基地发起“先期攻击”或“抵近攻击”,类似战时日本在《帝国国防方针》中规定的“帝国国防以攻势为根本原则”,“专守防卫”原则被持续侵蚀。
新世纪以来,日本武装力量加速发展,相继建造了具有进攻能力的“出云”号和“加贺”号直升机驱逐舰,对外出售军事装备,并不断在东海、台海、南海生事。10余年来,日本安倍、岸田、高市政权相继在接近中国台湾的与那国岛、石垣岛等地推进导弹部署,炮制《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国家防卫战略》《防卫力量整备计划》等“安保三文件”,加快强军扩武步伐,推动日本再次成为“能战”国家,且将中国定位为“最大战略挑战”。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台湾有事”与日本“存亡危机事态”挂钩,与二二六事件后强调的“一旦有事论”一脉相承。
美国著名政治思想家亨廷顿在《军人与国家》一书中指出,战后日本传统政治文化与现实制度安排相结合,“促成日本产生一个有形式变化的政军关系体制,但与1945年前的通行体制相比较,其本质仍将相同”。当今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在本质上与二二六事件时期的军国主义元素相同,理应引起地区各方和世界上一切爱好和平人士的高度警惕。
(徐 勇,作者为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人民日报》(2026年03月18日 第 03 版) 【编辑:惠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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