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愈

2026-06-28 08:07:58 来源:新浪新闻网
东西问丨从量词看中国 《撩愈》”数小时后,在土耳其南部另一座城市阿德亚曼,救援人员成功救出一名10岁女孩贝蒂尔·埃迪斯。《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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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新社北京6月26日电 题:从量词看中国

  中新社记者 贺劭清

  学中文的外国人,十有八九会在某个时刻陷入对量词的“绝望”。一“间”房、一“轮”月、一“扇”窗、一“叶”舟……表达万千事物,英语多数时候用不到量词,一个“a”或“an”足矣;但中文世界的量词却多如恒河沙数,且同一事物,量词不同,意涵往往千差万别。

  为何很少说“一书”“一猫”,而要在数词与名词之间嵌入一字?为何“一条鱼”顺理成章,“一条猫”却别扭生硬?“一江水”与“一汪水”,究竟有何不同?

  量词在中国,从来不只是计数的工具,它是中国人感知天地、分类万物、理解世界的独特方式,也是一场持续数千年、全民参与的“格物”运动。读懂这些日日使用却极易被忽略的量词,也就读懂了中国人的精神宇宙、思维方式。

  《礼记·大学》讲“致知在格物”,意即通过穷究事物的原理来获得真知。中文量词精细入微的分类,正是“格物致知”在语言中的不断推进、漫长积淀。

  同样是长条形物件,柔软弯曲者用“条”,细硬直立者用“根”,可手持操作者用“支”——这不仅是万物形态的差异,还是中国人从感知中,得来的精细归类。

  古人观山势起伏,择一“重”字;感雾气飘散,着一“缕”字;体云朵舒卷,还得一“朵”字……每一个量词背后,都是数千年来中国人不断观察、辨析、归纳、体认的结果。

  量词不止于分类,还是“立象以尽意”的凝练表达。许多中文量词源于具体、可感、生动的意象。一“剪”梅,“剪”字写尽早春凛冽中,梅花破开寒风刺出的孤峭风骨;一“叶”舟,以水面落叶承载宇宙苍茫、道尽此身漂浮如寄之感;一“抹”残阳,以涂抹之态暗喻光线的流动与消逝;一“钩”新月,清瘦弯曲如钩,能勾出游子乡愁、春闺心事。

  量词之于中文,既为语法,更是修辞,用最省净的笔触勾出万物神韵,含蓄蕴藉,深长意味。张岱在《湖心亭看雪》写道:“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痕”“点”“芥”“粒”,四个量词构成由大及小、由渺小到更渺小的感观,将其置于“上下一白”,万籁俱寂的苍茫雪景中,就把锥心的孤独感推向了极致,而境界全出。

  一种语言的使用习惯,能映照出一种文明的来时路。

  中文量词的繁茂,是因为选择了一条以意象感受世界,而非用定义框定世界的来路。正如王阳明所言“意之所在便是物”。中文量词的选用,从不为外在事物贴标签,而是那颗正感受万物的心,在语言中的着意投射。

  古希腊、古罗马的典籍,多已随着文字的消亡退入象牙塔,但中国秦汉的“匹”“斛”等量词却跨越时空,延续至今。从一“列”火车到一“台”电脑、一“部”手机,千百年来,渔樵耕读、贩夫走卒都加入量词的全民共创中。量词正随着时代的“格”新“物”而扩容,与中华文化一道,生生不息。(完)

【编辑:李岩】
目前,汨罗市已建设户外劳动者暖心驿站32个。
当下,在紧锣密鼓筹办冬奥会的同时,加强冬奥相关知识产权的保护工作,同样刻不容缓。

全国总工会高度重视户外劳动者服务站点相关工作,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处主要负责同志多次做出指示批示,全国总工会年度工作要点和全国总工会农民工工作年度要点也做了相应安排,提出明确要求。。

(责任编辑:麦克鲍力施)